我很好奇,五年、十年之後,我們在做什麼?所以從現在起,我開始記下我正在做什麼,提供未來的自己,以玆比較。

 

今天要講的是同理心,我一直認為,同理心是現代年輕人所需要培養的。

所以也一直覺得,教孩子關懷自己以外的生命,培養同理心,是教育的重要使命。


同理心,關於同理心,有一個基本不變的事實:即使我們深刻的瞭解他人的感覺與思想,但如果什麼事也沒做,我們並不能算是有同理心的人。如果我們只是坐在那裡,分享他人的情緒,但沒有辦法或不願意將感覺轉化為行動,便是否定了同理心的自然進展。同理心必然是行動導向。同理心帶著想要理解的真誠渴望問說:「我能學到什麼?」透過深刻的感受與開放的心靈,同理心會說:「請教導我。」在人際關係中的每一次意外與轉折,同理心都想知道:我能怎麼幫忙?我能做什麼?接下來我能往哪裡走?
  
同情心與同理心的分別,可以拿「油與水混和」與「牛奶與水混和」來比喻。同情心就好比油與水,彼此相靠、互相碰觸、互相作用、但總是個自維持獨立的本體:兩個人一起處在不同的經驗當中。而同理心則好以水與牛奶混和,各自變成對方,共同創造全新的整體:兩個人經歷相同的、共享的經驗。

『若說同情心是回到過去,因為有共通的經驗而產生了一般性的理解,則同理心則是聚焦在現在,聚焦在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,在這特殊的時刻。』
  
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把這兩行字解讀為,同理心和同情心是兩件各不相干的事?但實際上並不是的,我相信這種事不可能發生,也就是所謂的「沒有同情心為基礎」的同理心。同情心算是種接收器,幫助我們敏銳的察覺身邊人的情緒反應。而為什麼喬拉米卡利醫師要特別把同情心跟同理心分隔出來解釋,我想原因大概在於,許多人滿足於「我很有同情心」。就如同他在書中所提到的,『如果我們只是坐在那裡,分享他人的情緒,但沒有辦法或不願意將感覺轉化為行動,便是否定了同理心的自然進展。』
  
如果我們只滿足於「分享他人情緒」,之後卻永不行動,那麼這和對方沒「分享」有何差別?「好可憐」、「我好同情妳」這樣的話,當事者自己說也行。其實這種「純粹同情」的舉動,很可能造成人與人之間的冷漠關係,也就是:反正我知道我不管怎麼向人求援,別人都只會告訴我,「妳好可憐」、「我好同情妳」,所以,我乾脆就不再說了。
  
自認具備有深刻「同情心」的人,他們的作法通常只會是「豎起耳朵聽」,然而當需要他們伸出援手,他們卻又通通跑的不見人影,美其名是「不能干預他人獨立或者克服困境的歷程」,但實際上卻是出自於一種冷漠、怕麻煩,甚至怕被拖累的心態。這麼一說,不知道會不會又有人想成,為了表現我很有「同理心」,所以不管誰來向我求援,我都一概伸出援手?如果這麼想,那又錯了,「同理心」的基礎應該根植於「自己不感覺勉強」這一件事情之上。也就是如果妳目前的情況僅能提供妳的陪伴,那麼最適合妳的同理心作法便是,不帶假設立場地陪在前來求援的人身邊,聆聽他心裡的苦悶與難過。而不是付出超過自己所能負荷的東西(比方錢,或者是責任),只為了圖那一個『妳真的好好』的虛假讚美。
  
同理心要求的是平衡,也就是『我不覺得勉強,你也不覺得勉強』的狀態。或許有人會覺得那很難,其實不外乎就一個方法,不預設立場,多多開口請問。也就是在我們做任何決定之前,先問問對方:「我──這麼做好不好?」如果對方欣然同意,那此刻就是一個很棒的『同理心表現』,倘若對方表現出猶豫的神態,那麼我們就需要再接著問:「還是你有其他更好的想法?你要不要提出來討論看看?」
  
同理心所訴求的重點,就是一個開放的態度。一種我重視你,願意把你的意見,你的感受一同放入考量的平等姿態。對習慣說出「上對下」、「長對幼」命令式語句中國人而言,這樣的平等姿態或許剛開始,施展起來會覺得彆扭不順,但它是很好的,雖然它的好,或許沒有明顯的實際效益(也就是我們的存款不會因此變多),可是我知道,它一定會帶給我們心靈某種形式上的滿足。


作家黃春明說起不久前發生在他身上的小故事:

「有一次我從宜蘭搭火車回台北,瑞芳那站上來一群高中生,擠在廁所外說笑打鬧。我從廁所出來,車一轉彎,我撞到一個學生。『你怎麼搞的?』他很不高興。

「反正你快死」 黃春明心痛

「我說:『對不起,車子搖晃得很厲害。』他看看我,說:『反正你快要死了。』我心裡好痛,回家說給太太聽,台灣的囝仔怎麼變這樣?我就算快死也不用你這樣講。」

 

剛退休的暨南大學教授李家同今年初對菁英高中生演講時,談到印度窮人飢餓到必須跟猴子要食物的景況,台下學生大笑。李家同生氣了,斥責年輕學生:「我不是小丑,不是來愉悅大家;這國家總要有人告訴年輕人嚴肅的事,讓他們看見世界的真相。」

 

黃春明、李家同的心情,是許多人共同的憂慮:在優渥的生活中,在考試掛帥的競爭環境下,我們會不會養出了「沒有同理心」的下一代?

 

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洪蘭說,有個國小學生指著桌上的水果:「媽媽說那些個頭小的椪柑,不好吃,是給菲傭吃的。」洪蘭很吃驚,她當場剝了一個小柑橘和小學生一人一半,「你看,又甜又多汁啊。」

 

「為什麼不好吃的,是該菲傭吃的呢?」洪蘭感嘆,我們對弱勢者太不夠同理心了,身處優勢的人還視為理所當然,「大人教孩子對人有差別待遇,從小就學了看不起人」。

 

「我想印張名片,頭銜是:『晉惠帝培養專家』。我想,許多人都需要這張名片。」嘉義一位國小女老師投書聯合報這樣感嘆:我們總是給孩子最好的,卻不在乎他有沒有悲天憫人的觀念。

 

沒鞋的小妹 「再買就好啦」

 

女老師上課時放影片給學生觀看,片中小兄妹買不起鞋子,母親要臨盆了,小女孩得到對面山頭去叫產婆,光腳的她咬牙跑過尖石路面。

 

班上有個孩子看完的感想是:「再買一雙就好了,幹嘛那麼辛苦?」老師看著學生,「他腳上穿的是NIKE,用的是名牌,暑假去美國度假一個月,會有這樣的感想一點都不為過,他是真的不懂啊。」

 

女老師指出,大人在孩子面前嘲笑那些付出勞力掙錢的人:「你不好好讀書,將來就像這樣辛苦工作賺錢,沒有前途!」言語中對階級歧視沒有自覺。

 

無數晉惠帝 在你我身邊

 

「所以我們在培養無數的晉惠帝。也許很聰明,功課很好,但沒有同情心。」

 

高雄大學應用數學系副教授游森棚有類似的擔心。他曾在建中任教數理資優班,大部分孩子都體貼善良,但讓他擔心的是:那些M型社會右端、身處優渥的孩子,對另一端的苦難缺乏理解與同情。

 

有一年,土石流毀了部落小女孩的家,她原本每天走一小時山路去上學,但現在課本沒了,作業簿沒了,路也沒了。

 

有一頓沒一頓 富小孩不解

 

資優生「祖辰」在周記裡這樣評論:「誰叫他們住在那裡。他們可以搬家啊。」游森棚非常驚訝,建議學生要設身處地想一想,但祖辰回他:「我又不住山上。」

 

游森棚思考:祖辰家境富裕,一路順遂,「他這樣聰明幸運的小孩,一輩子都不須體會有一頓沒一頓的恐懼,也不可能體會拚命想卡住一個小小位置的辛苦」。

 

祖辰並不是個案。游森棚說,許多名校學生家庭的社經地位遠高於社會平均值,對他們來說,土石流女孩是另一個世界。

 

未來的菁英 了解世界嗎

 

游森棚憂慮,當這樣把優渥視為理所當然的孩子長大,站上社會的決策位置,他們的決策與思考也摒除了他們所不了解的真實世界。「將來,會是什麼樣子?」他們可能為社會不同際遇的人設想嗎?

 

「如果沒有教會同理心,教育是失敗的。」游森棚說。


例文網址: 考試沒教的事》第一課:同理心 - 考試沒教的事 - 青春生活 - udn校園博覽會 http://mag.udn.com/mag/campus/storypage.jsp?f_ART_ID=145408#ixzz1jCX18zph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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